舟游

"Buongiorno"
"Buongiorno.aha. You can speak Italian?"
"un pochino.a little bit"
"very good. very good"
"I know even more.like... like Ciao, Grazie, and ... Spaghetti, Ferrari. rosso Ferrari!"
" Rosso Ferrari !Hey, you know everything about Italy. Have you been in Italy?"
"Not yet. But I will. I want to visit Milan and Rome and Verona and and Tuscany.many many places...Which part of Italy do you come from?"
"We are from $%Xߧ. It is a small town near Naples"
"Napoli? ah, I know the city. They say the first Pizza was made there. Right?"
"Yes yes. The shop where the first Pizza was made is still open today. They sell only two types of Pizza, both with very simple ingredients, but it tastes... mmmm.."
" mmm... mamamiya. a ?"
"mamamia haha. When you come to Napoli, we take you to the best Pizza Restaurant."
"Sounds great. hey, we can also eat Pizza here.  There is also good Pizza in Kassel. Ok. for you...German Pizza ...anyway, you wanna go for a Pizza night some time?"
"Yes. Yes. We like to go. It will be fun."
"Sure. We can eat some Pizza together and have a German beer, or if you want, we can even drink some Chianti. and at the same time we talk about Italian football. a!!! Do you know Inzaghi? Pippo Inzaghi"
"Yes,  I know."
"Do you like him?"
"No..no.no."
"Why not?"
"Because I don't like AC milan. It is the team of Berlusconi. I don't like Berlusconi. I support Inter. Inter is good. btw, when do you want to eat Pizza"
"well... I might don't have time for Pizza this week."

去年夏天,当最后一个课程结束时,我想我终于这辈子再也不用上学了.事实上,我从小到大对上学都是抵触的,尽管总被人从外貌上误认为是典型的读书人...

之后整整一年没课要上.倒又怀念起课堂上的氛围了.毕竟上课还是有好多积极的一面.为此这周报了Module7.2,积极性很高地想,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上学,一定得好好投入,好好最后做一回学生.

于是当每天"深夜"7点半被闹钟闹醒时;当我跟所有其他学生一样在课堂上低着头皱着眉避免和老师间的任何眼神交流时;当离下课还有20分钟就开始暗暗埋怨诅咒怎么还不放学时;还有当回家复习时,除了回想起窗下路过女生的那个漂亮背影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时,我知道我已经完全找回了做学生的感觉...

对话一
"嗨舟,你好吗?"
"很好很好.你好吗"
"谢谢,西藏好吗"
"西藏?我不知道.我没在那儿."
"听说那里有骚乱.中国现在把西藏都封锁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西藏和中国大陆之间...哦.这是个很长的故事.让我们从1950年的时候说起.X"§?)(&/(=....明白了吧？
"...这和我没关系，我们还是打球吧"

对话二
"嗨,克里斯蒂.这事儿要发生在德国.比如说巴伐利亚要独立.你觉得德国政府会怎么做"
"噢, 那就让他们独立吧.如果他们不想再做德国人的话完全没有问题.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过得很好"
"很酷啊.就算喝不到小麦啤酒也没关系?"
"没关系.我们不需要他们.黑森也有很好的啤酒"

对话三
"舟,你有没有查看哥特堡青年旅舍的网站?"
"还没有呢.你担心如果我们暑假去的时候订不到房间吗?"
"是啊."
"别担心.夏天的时候欧洲人就都涌到北京去看奥运会了,瑞典会是个空国...不喜欢看奥运会的人也会都飞去拉萨去支持西藏自由的."
"...."

对话四
"...从上一组数据中我们可以得出那些在比自己学历要求低岗位上的德国毕业生对工作满意度要比西班牙和荷兰毕业生来得高..."
"嘿.伊尔科,你这不像是做讲演.倒像是读新闻.我们周二做presentation的时候,你可不能就这样照着稿子念啊.语速也得有点变化.是不是.你说呢,舟"
"完全正确.听起来就像:good morning. this is CNN reporting from Hongkong, today the protest continues in Tibet..."

"舟,你知道吗,从四月开始,大学给在校工作的学生助理提高报酬."
"真的吗.提高多少?"
"每小时上涨0.48欧元."
"哇,那么多?那么说我每工作一小时就可以...就可以多买一个冰激凌球啊.当然不是city point楼上的那种,我说的是市中心游泳池后面的那个意大利人摆的小摊...无论如何,你哪得来的消息,你确定吗?"
"是啊. 今天早上我收到Meyer太太转发给我们学校Email了.希望这不是四月一日的玩笑.至少这份信很正式,看起来不像是愚弄人的.晚些时候我转发给你."
"嘿,这不公平.凭什么我没收到信.就你收到信.."
"唉,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收到钱就行了.怎么样,现在你有钱买双单排滑轮了.五月有一个星期天是滑轮日,从卡塞尔到哥廷根都会封路,我们该参加.穿着你的新滑轮!"
"...这可不行.你知道,从去年底起,德国的物价就一直在涨.交通.能源.蔬菜.芝士...所有奶制品都一个月一个价.连鸡蛋也偷偷摸摸涨到1块3一盒.只有学生工资不涨.为了省钱,我都好久没喝酸奶了,他们说食堂边上Moritz Restaurant菜很棒就是所有菜都用酸奶酱,真的吗?我可一次都没去吃过.对了,从昨天开始连学生食堂都涨价了...一号菜单涨了5分呢..."
"哦,得了,舟,你现在听起来像是个支持CDU的退休保守老太太."
"退休老太太日子可舒服呢.我认识的几个都是每个月拿着高额的退休金,每年夏天都要去法国或者西班牙的裸体沙滩度假呢..."
"舟,涨工资了你不该开心点,怎么那么多抱怨呢"
"啊.谁说我不开心啊?抱怨是我表达开心的方式.我们今天去Moritz吃一顿吧.不过只点一号餐啊.快点,12点以前送饮料的."

中学里四个玩伴近来聚会频频.甜品点.咖啡馆.各种上海的时尚地带都是她们聚会的场所.也有在家里的.聚会之后,照片贴到博客上.照片里明亮的笑眸和惹眼的Baileys Original清晰地传递着享受生活的自由.看得我心痒痒的.这也来小小写一下自己近来参加的Party.

最近一次聚会是上周末希腊美眉Vasilia的生日party. 为了不错过准备的小餐,我和Roman相约9点一同前往.

大学生搞party,家里地方太小?闹起来太吵?这些从来都不是问题.学生自助团体名下有专供小型派对的场所.只需要提前几天预约.就可以整晚整晚地借借.场地解决了,聚会的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剩下群发Email呼朋唤友和准备音乐酒水啦.这次也和两周前Carmen的生日party一样,Vasilia借了图书馆对面的Campus club.那间屋子带酒吧台,带大沙发,带硬硬的的大靠垫.此外还有跳舞的空间.很不错.

一进门就收到Vasilia香艳的贴面吻和一杯希腊茴香酒OUZO.Vasilia会跟你碰下杯,用希腊语跟说干杯,然后一直看着你整杯都倒下肚她才满意得走开.(这两样同时上,估计大多数客人一进门就给搞high了).茴香酒原本是透明清澈的.兑了水之后会像变魔术似的变成乳白色.不过我更喜欢上次Carmen BirthdayParty上的Havana Club,那个加可乐和柠檬汁配成的CubaLibre喝起来更有party的感觉.

party上结果并没有小餐出现.薯片和花生倒是供应充足.之后陆陆续续来的客人里有带了些本国的小食来的.记得吃到了越南春卷和Tiramisu.

Campus club里没有音响器材.Vasilia就用自己的notebook放歌.后来有人带了小的音响,接起来效果也不错.本来么.音乐倒不在多震撼只要是舞曲就好.来的人里各个国家的都有.还是拉丁美州的朋友最热闹.音乐一响起就很自然的起舞.跳得都很有节奏.亚洲人(伊朗人除外)和德国人相对就不是那么放得开.无论如何.第一支舞是大家都必须跳的.Vasilia起头,所有人都手拉手站成一圈,跟她学跳希腊民族舞.虽说步伐简单.也不是所有人一时能学会的.踢腿的时候往各个方向的都有.不算整齐但热闹的很.第一支舞后不擅长跳舞,就坐在一边喝酒聊天.于是Roman对着我滔滔不绝讲了半天新Nazi的那些破事儿.

到1点多的时候,起身回家.走的时候门口还聚了好些人.他们倒不是在抽烟而是跳舞跳热了出来吹吹风.

总的说来.朋友要够多.音乐要够high.酒精要够量.热闹的party就是那么简单.

昨晚去车站一路上都不断有人狂按汽车喇叭.Amstern拐角上那家Kamps面包房前的空地上更是聚集了欢庆的人群.有人挥旗帜.有人敲着鼓.还有大眼睛黑头发的漂亮女孩手拉手地在跳舞.气氛像是蛋糕烤箱里的蒸气般火热甜美.

匆匆穿过人群时,杰问我这是在干吗.我想都没想,说是土耳其人结婚.还指着停在远处的警车说,看土耳其人在这片儿势力多大,连警察都只好由着他们闹.

从车站回来时庆祝仍在继续.这才看见挥舞的旗帜中有美国国旗.德国国旗.还有...kosova. 啊.这是庆祝科索沃独立啊.诶,那些庆祝的人该都是阿尔巴尼亚人了咯(科索沃80%是阿族人,全世界除了在东欧.在英国,法国,美国好多地方都有阿尔巴尼亚人,德国有10万).黑头发黑眼睛的长得还真有欺骗性.害我还刚刚默默祝福土耳其夫妇新婚感觉到永远呢.长得真的好像.回去要查查看在种族上突厥和阿族有没血亲关系.奥特曼或者奥斯曼帝国还占领过巴尔干好几百年呢.(结果发现阿族人是Illyrians人的后裔).还有就是现在国家独立那么简单啊.不知道班里那个塞尔维亚同学和那位马其顿同事对此是怎么反应呢.

居然今天在办公室真就遇见了塞族同学.

"嗨,我们听说了些关于你们ex-region的事",卡门起的话题.
"噢,这事就跟中国和台湾一样."(不出意料,扯上了台湾)
"可是台湾可没宣布独立啊.",没有帮中国辩护的心态.只是陈述事实.
"别误会.我可没什么难过.事实上.我支持的塞政党是认可科索沃独立的.阿尔巴尼亚人把科索沃fucked up了,现在那里是全欧洲经济最差,最穷的地方,到处是失业和偷窃..."
"那毕竟原来是你的国家.现在突然失去了...我不知道,如果哪天我的城市突然变成不再是罗马尼亚了...我会难过的"卡门的观点简单直接,经典的女性感性政治思维论.
"无论如何,南斯拉夫已经四分五裂了,我们失去过比科索沃要大的领土.我是自由主义者,他们想独立就独立吧.本来从长久说来.阿尔巴尼亚人和塞尔维亚人也是无法共存的.没有塞尔维亚的援助,看着吧,科索沃的经济只会越来越糟糕."

谈来谈去,比较一致的观点是地区人民独立,少数民族要求自决的愿望应该放在大国家意志和所谓的领土完整之上的.那是更重要的价值.什么合不合乎国际法规则,什么历史上历来是我国的一部分.这些都大不过当地居民自己的决定.本来么,如果不愿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何必强留.科索沃,祝你好运!

早上在Hollaendischer Platz车站遇见Johannas时,老头子正捏着眼镜凑在时刻表前查车呢.看到他僵直着腰身子往前探的姿势我就想起他在排球场上僵硬滑稽的模样.老头子每周二晚上跟我们一起打排球.虽然动作迟缓.但是对快70岁的人来说,还可以在球场上跑前跑后偶尔还能跳一跳的,那就足够值得尊重了.所以我除了暗地里想想您老人家是从来就那么动作不协调的还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当面一直是鼓励有加的.老Paul就不一样了.有时候落后多了就会冲着他发嘟嘟囔囔地牢骚,"哦,Johannas,你该比这个做得更好.要知道你可只比我大一岁啊..."

凑得那么近,原来他眼睛也不好啊.怪不得接球时老是部位不准.原来如此啊.看着他投入地查车的样子,手指头一点点在时刻表上移动的认真劲儿.我就很有要打断他的恶作剧欲望.

"Johannas,你好吗?好久不见"
"Zhou.你好.我不错.你好吗?"
"好.你怎么在这儿.这趟车可去不了泰国"(Johannas的女朋友是泰国人.每年差不多他都有3个月到半年待在泰国.)
"哈哈,我刚上完课.在Uni",老头子一脸等着我继续问下去的样子.
"啊,是啊,这你已经跟我说过了.你退休后在大学攻读第二个学位.现在学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考试了?"
"是啊.这是这学期的最后一门课,只需要上两个星期的课,然后就考试"
"这么说你是和年轻学生一起上课一起考试咯.没有任何区别吧.等等,你该也是要交学费的吧"
"是啊.我也得交学费.这真糟糕...车来了.我们一起上吧."
"当然.你上周没来打排球.今天呢.今天来不来?我们需要你啊"
最后这句话老头子听得挺开心.看得出在按捺住笑容
"可惜今天我也来不了.我必须工作."
"你在做什么工作呢?"
"现在我为献血站义务服务.每周工作两个晚上.每周我们都会开采血车到附近乡村去.会有人向我们鲜血.你知道我以前是医生."
"听起来很不错啊.那么是义务献血吗.?"
"没有钱.但是他们也有回报.比如几天不需要工作在家休息的证明.另外我们会准备丰富的大餐...有些人就是为了吃这一顿来的.每次我们都能采到很多血."
老头解释得很轻松,没有那种义务鲜血有多伟大的类似神职人员的表情,倒是一脸暧昧的微笑.像是等着吸血的Dracula的模样...用血是换一顿饭??除非是流浪汉.我心里想.或者换一种想法--由此可知一般德国人平时吃得不是一般的差了
"那你每周二都得工作?以后就没法来打球了?"
"不是.我们每周的时间不一样.我希望我下周能来."
"我到了,得下车了."
"那晚上玩得愉快,替我向他们问好.我下周希望能去."
"好,你多保重"

对上述对话有两个感觉.第一德文还是略有小进步.为此值得买块Sarotti的Creme de CACAO庆祝下.另外就是怎么觉得德国退休工人又是异国女朋友又是运动又是上大学.晚上还当义工的生活比我的日子来得还滋润呢?

发现最近几篇space日志在叙事上写得都不完整,不管是写旅行还是聚会,都是有上篇没下文的,搞得好像是德国人做鱼一样.盘子里从来看不见整条鱼.永远只是没头没尾的一段鱼排.大学食堂经常有鱼排卖,配着浓浓厚稠的白色酱汁装在统一白色硬塑料八角餐盘里.weissweinsauce或者Krabbendillsauce.不好吃.

有时候觉得这样挺好,零零碎碎东写一点西说一句,粉饰着生活中的琐碎.像是在柏林新国家画廊里看到的毕加索画里面长颈鹿的脖子加萨克斯管加长长的胡子加各种东西的边边角角五颜六色的混拼在一起.

现在觉得不好了.觉得不像毕加索的画.倒是像画廊门口一地的碎掉的玻璃.碎玻璃.除了有一点点闪光.一点用处也没有.